是什麼
ChatGPT 這類 AI 會寫、會回答問題,是因為做 AI 的公司先拿了大量網路上的文章讓它讀過、學過,這個過程叫「訓練」。這些文章裡有不少是報社的新聞,報社認為這侵犯了它們的著作權,已經有好幾家告上法院。9 月初的同一個禮拜,美國政府和歐盟都對這件事有了動作。
美國這邊,紐約時報告了 OpenAI(做 ChatGPT 的公司)和 Microsoft 侵犯著作權。9 月 1 日,美國司法部在這場官司裡遞了一份書面意見給法官,請法官站到這兩家公司那一邊。司法部的理由是:AI 讀文章,學的是字和字之間怎麼搭配的規律,做出來的東西也跟原本那篇報導不一樣,所以屬於法律允許的「合理使用」,不算侵權。它還說,要是不准拿受著作權保護的內容訓練 AI,可能會「嚴重妨礙」技術進步。
這份意見不是判決,法官不一定要採納;不過美國媒體指出,這是美國政府第一次在這一波 AI 著作權官司裡正式表態。
同一週的 9 月 4 日,另外兩家美國報社 Seattle Times 和 Newsday,也告了 OpenAI 和 Microsoft。它們告的除了著作權,還多了一條「商標淡化」,白話說就是傷了報紙的招牌:兩家報社指控,AI 會編出根本沒有的內容,卻說是它們寫的。
歐盟走的是另一條路,靠的是一部專門管 AI 的法律,叫 AI 法案。9 月初,歐盟管 AI 的單位(AI 辦公室)寄出第一批要資料的信,對象是 30 多家做 AI 模型、也就是做出 ChatGPT 這類 AI 的公司,問的事情裡,有一大類跟著作權有關。收到信的是哪幾家,官方沒有公布。
歐盟能這樣做,是因為 AI 法案裡專門管這些 AI 模型公司的規定,8 月 2 日起正式可以執法:這些公司要交代自己拿了哪些內容去訓練 AI,AI 辦公室也可以向它們要資料,必要時開罰。
跟你有什麼關係
美國政府和歐盟這兩邊在管的,其實是同一件事:AI 公司拿了誰的文章去訓練 AI、又是怎麼拿的。可是對開店、做生意的人來說,更切身的是另一件事:客人問 AI 的時候,AI 怎麼介紹你,有沒有把你講錯。
比方說,你的麵包店兩年前搬了家,網路上卻還留著一篇美食部落格的舊文章,寫的是舊地址。客人問 ChatGPT「這家店在哪裡」,AI 照著那篇舊文回答,客人就跑到舊店面撲了個空。
這種事,美國政府和歐盟這次都沒有碰到。這幾則新聞裡,只有一件跟「AI 把話講錯」有關,就是前面 Seattle Times 和 Newsday 告 AI「編內容、說是它們寫的」那件官司。拿 Seattle Times 來說,它是一家自己有法務部門的報社,發現 AI 把編出來的內容掛在自己名下,能走的路,是上聯邦法院打官司。官司又打得很慢:同樣在告 OpenAI 的紐約時報,2023 年 12 月就告了,到現在快三年,還沒有判決。
官司是用年在算的,AI 的答案卻是每天在出。客人今天問 ChatGPT、Gemini、Perplexity 這些 AI,你這一行該找誰、你家東西好不好,AI 今天就拿它找得到的資料回答了。有法務部門的報社,碰到這種事走的是法院;可是跨國官司的成本,多數公司不會去付,也等不起那麼久。
現在要不要動
要動,但要顧的不是官司,是 AI 回答裡怎麼寫你。這件事今天就能開始:先去問問 AI 怎麼介紹你的店、有沒有講錯,不用等任何判決。
AI 介紹一家店,會把你官網、網路上的報導和評論寫的拿來互相對照;各處說法對得上,它就照著講,要是互相打架,它就可能拿錯的那一份來回答。像前面那家搬了家的麵包店,官網早就換成新地址了,可是只要那篇舊文還在網路上,AI 就有可能照著它講。
出錯的時候,沒有人會通知你。Seattle Times 至少是自己發現了。一般的店遇到的,多半是另一種錯:AI 把舊資料、或別人寫錯的版本當成你。讀到的客人很少會回頭告訴你,AI 也不會發通知。所以要知道 AI 在哪一句把你寫錯,就得主動去問。
問到錯的之後,最麻煩的是追源頭。AI 多半不會說它是從哪裡看來的。同一句錯話,你換個問法問、換一家 AI 問,又會看到它。就算你想辦法讓其中一篇寫錯的文章更正了,那句錯話也不一定就此消失。抓得越晚,讀過那句錯話的客人就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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